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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家,不管路有多艰辛
来源: | 作者: | 人气: | 发布时间:2019-02-01
摘要:

回家,不管路有多艰辛

一家人很喜欢坐在一起烤火,即使什么也不说,也是一种幸福。

回家,不管路有多艰辛

三双鞋子,一件衣服,他们带回来的礼物。

回家,不管路有多艰辛

潘学祥为父亲穿上新衣服。

回家,不管路有多艰辛

父亲展示自己儿子带回的礼物。

回家,不管路有多艰辛

潘学祥向记者展示长途大巴车票。

潘学祥的妻子杨华英因为晕车,吐得厉害,脸色惨白。闻桔子皮,吃晕车药等法子都试了,就是没效果。同车的乘客说,看到都跟着难受。

但,一年就回一次故乡。想到家里八旬父母倚在村头的翘首以盼,夫妻俩还是乐滋滋地坚持。这一次,夫妻俩还给父母买了一部老人机。潘学祥说,因为有一次,他梦到了和父亲在老家生活的场景,醒后,不禁哭了起来。

这次回家,潘学祥下定决心要教会父亲用手机。这样,他在千里之外想父母时,可以听听他们的声音。

35个小时,1700公里。从浙江省湖州市,到安顺市西秀区岩腊乡龙潭村。

35小时:千里之外,父母等他们回家

1月20日晚上10点,从浙江到贵州,从城市到农村,他们终于回到了老家。80岁的父母还没休息,他们知道孩子要回来,一直在等着。

1月19日早上6点。

潘学祥和妻子早早起了床。头一天晚上,夫妻俩就收拾好了行李。是的,他们要回家过年了。早在几天前,潘学祥就通过电话订好了大巴的卧铺票,两张票加起来1060元。

“老婆坐火车也晕车。”潘学祥说,他们每年选择的交通工具都是大巴。他手机里存了不少大巴车司机的电话,只要有需要,打个电话就可以订票。

潘学祥47岁,妻子杨华英42岁,安顺市西秀区岩腊乡龙潭村人。刚刚过去的一年,潘学祥感到收获颇丰。大儿子大学毕业了,目前正在实习,不久后就能找到工作。而小儿子,则刚刚进入大学。

上世纪90年代,潘学祥初中毕业,是村里为数不多的知识分子。后来,成为一名代课教师。如今村里的一些大学生,都曾经是他的学生。

但当代课教师的工资只有几十元,根本无法养活一家人,无奈之下,潘学祥只能放弃热爱的职业,前往浙江打工。

今年,是他外出打工的第11个年头。11年来,他辗转浙江多地,2018年在浙江湖州市一个小镇的塑料厂工作,夫妻俩每个月收入加起来有6000元。

潘学祥和妻子杨华英都十分节省,平时就租在小镇一间10平米的出租屋里,挣来的钱,都用在孩子读书上。

1月18日晚,潘学祥和妻子都很兴奋。他们在外辛苦打工一年,终于可以回家过年了。两口子一边聊天,一边收拾行李。

“东西要全部带回去,明年可能不住在这里了。”潘学祥和妻子每年进的工厂都不一样,春节后,他们还会再来浙江,但可能就不会再在这个厂了。

行李实在太多了。被子、枕头、衣服等等,一个麻布口袋都不够装。因此,一些手提包,也被塞得满满当当。

1月19日早上6点,两人早早起床,吃了面条,准备去坐长途大巴回家。潘学祥把麻布口袋背在背上,用绳子捆紧,还一手拿个包,而妻子也是背着一个大包推着行李箱,两人就这样出门了。

客车站很远。要坐2个小时的公交车。但一路上,潘学祥都没有卸下包袱。

上午11点,他们到达了客车站。潘学祥拨通了大巴车司机的电话,找到了大巴车的位置,之后,才将行李放下来。

回家路就这样开始了。

但对潘学祥夫妇来说,回家路是艰难的。

晕车,是妻子面临最大的问题。“她一坐车就晕。”潘学祥说,他买了卧铺票,就是希望能让妻子舒服一些。

车子刚刚开了30分钟,杨华英就忍不住了。她不停地干呕,十分痛苦。“睡一觉吧。”潘学祥对妻子说。

杨华英照做了。很快,她就睡着了。再起来时,已经过了四五个小时。但此时,她更难熬了。

“睡也睡不着,就想吐。”杨华英说。

“脸色太难看了,纯粹是白的。”潘学祥说,一路上,他们尝试了很多办法,比如闻桔子皮,吃晕车药等,但就是没用。

“一路上是吐回来的。”潘学祥说,妻子在车上不停地呕吐,旁边的乘客都感到害怕。

1月20日晚8时,长途大巴车终于到达安顺。

此时,安顺已没有开往岩腊乡的客车了。“太想家了。”潘学祥说,他们早在回家途中,就联系了亲戚开车来接。

潘学祥和妻子走出车站。亲戚早已在等候,他们立即上了车,往家里奔。

“变化还是很大。”潘学祥说,去年出门的时候,村里一些路还没修好,但现在已经四通八达了。

两个小时后,他们终于到了老家。80岁的父母还没休息,他们知道孩子要回来,一直在等着。

礼物:一部老年机,拉短想念的距离

父亲已80岁,虽不识字,但眼不花耳不聋,说话十分清楚,这也是他很快就学会使用老年机的原因。而这部手机,也是潘学祥父辈拥有的第一个手机。

每年回家,潘学祥都要给家人带礼物。如今,家里的衣柜,仍有不少新衣服。父亲今年80岁,但精神状态极好,说话口齿清晰,每天还要种田,喂牛喂马。

“老人家舍不得穿。”潘学祥说,有些衣服是自己10年前买的,但现在看起来还很新。“他不穿,但我不能不买。”潘学祥说,今年,他又为父亲买了一件皮衣,花了190元。

在回家前的5天,潘学祥就和妻子商量,要给父母孩子带些礼物回去。夫妻俩还特地选了一天时间去逛商场。

其实,夫妻俩都很节省,但对于家人却十分大方。他们逛了不少店,最终决定给父亲买件皮衣。“下雨的时候,衣服不会湿。”这是潘学祥选择皮衣的原因。

潘学祥为母亲买了双毛线鞋。“这个穿起来舒服。”潘学祥说,母亲多年来很节省,很辛苦。此外,夫妻俩还为两个孩子一人买了双皮鞋。

“我说回来买,他非要在浙江买。”杨华英说,丈夫认为浙江卖得更便宜些。

为了是否在浙江买鞋子,夫妻俩还争执了一会。最终,妻子选择了让步。

在潘学祥看来,这次最为特殊的礼物是送给父亲的手机。这是一部老年手机,价格200多元。

起初,妻子并不赞成买这个手机。理由是父亲年龄大了,而且又不认识字,不会用,买来浪费。

但潘学祥十分坚持。“我们好好教一下,他就会用了。”潘学祥对妻子说。

想送父亲一部手机,是有原因的。

在外面打工的日子,潘学祥常常都思念家乡,经常会梦到家中的父母、孩子。

“我们在外面打工是没办法,为了生活。但父母这么老了,还不能时时照顾他们,很惭愧。”他记得,有一次,梦到了和父亲一起在家中的情景,醒来后发现只是一个梦,竟不自觉地哭了出来。

第二天,他想打个电话给父亲。但父亲却没有手机,只得算了。

因此,潘学祥决定,今年过年回家,一定要送父亲手机。

确实,老父亲并不会用。潘学祥就在一旁细心地教。

“手机响了,按这个键就可以听到我说话了。”潘学祥告诉父亲。后来,他还跑到屋外,用自己的手机拨打父亲的手机。

两个小时后,父亲终于会用手机了。

实际上,潘学祥的父亲虽已80岁,也不识字,但眼不花耳不聋,说话十分清楚,这也是他很快就学会用老年手机的原因。而这个手机,也是他的父辈们用的第一个手机。

对于这个手机,老人如获至宝。他小心地放在了自己的衣服口袋里。

“这个好,这个好。”老人笑着说,以后,儿子出门,他想念孩子的时候,就可以和儿子通电话了。

最幸福:回家后,能吃上母亲做的菜

冬天,他们一家人都爱坐在火炉旁。一个小时里,四个人可以一句话也不说,却不会感到尴尬。他们就这样烤着火,静静地享受回家的温暖时光。

儿子儿媳回到了家,父母特别开心。

母亲专门做了一顿丰盛的午餐,有回锅肉、辣子鸡、白菜……多种多样。一家人围在火炉旁,吃了回家以来的第一顿团圆饭。

“真的很幸福。”潘学祥说,在浙江打工的时候,他们每天都很匆忙,一日三餐,大多都是吃面解决,为了省钱还很少吃肉,回到家,最开心的就是能吃上母亲做的菜。

菜上齐了。潘学祥起身去拿酒壶。这是一个塑料酒壶,周身已经变黑,看上去已有很多年月。

“这是古董了。”潘学祥说,自己小时候,父亲就用它来买酒。潘学祥也经常去村内一家酿酒户帮父亲打酒。

当父亲不在家时,潘学祥也会拿出酒壶,偷偷地喝上一口。他当时甚至还设想过,父子俩在一起喝酒的场景,“感觉,能和父亲喝酒是件很幸福的事情。”

但有一次,父亲回来了,闻到潘学祥身上的酒味,知道酒被儿子偷喝了。父亲很生气,打了潘学祥一巴掌。后来,潘学祥就再也不敢偷喝了。

自己逐渐长大,父亲也慢慢变老。终于,两人可以坐在一起喝酒了。

“我们父子都爱喝酒。”潘学祥说,这可能就是遗传。

潘学祥拿出酒壶,给自己和父亲分别倒上了一杯。如今,父亲已不爱说话了。饭桌上,只有当潘学祥端起酒杯的时候,父亲才会跟着碰个杯,随后,一口下肚。

现在,父子俩在饭桌上很少交流。但在潘学祥看来,能和父亲喝上一杯,是自己最幸福的事。

说到动情处,潘学祥的眼眶不自觉地湿润了,他说,父母年龄都已80岁,但却无法日日在家照顾他们,感到十分愧疚,唯有在春节这几天尽量弥补。

潘学祥不在家的日子,父亲每天都喂牛喂马,锄草种田。潘学祥从小就跟着父亲喂牛喂马,作为一名农村人,这是最基本的技能。

但回家来,父亲似乎舍不得儿子干活。每当潘学祥拿起锄头时,父亲总是说:“放倒(起),放倒 (起),我来。”

“哎呀,你不要管了嘛。”潘学祥“吼”父亲。父亲就不再插手,转过身,笑了笑。

母亲同样如此。儿子儿媳不在家时,都是母亲做饭。但现在,儿媳抢着做,母亲却也舍不得儿媳累着,也跟着抢。最后,两人便一人洗菜,一人做饭。

冬天时节,他们一家人都爱坐在火炉旁。四个人可以一个小时不说一句话。但却不觉得尴尬。他们就这样烤着火,静静享受着回家的温暖时光。

记者手记

潘学祥的回家路,可以说充满了艰辛。要背着大麻布口袋,要提着大包小包,要从出租屋里坐上两个小时的公交车,才能到达客车站。

到达客车站的潘学祥,已累得满头大汗。但艰苦之路才刚刚开始。他的妻子一路“吐”着,回到了安顺市西秀区岩腊乡龙潭村。潘学祥很爱妻子,看见妻子难受,却无能为力,由此更加难过。

潘学祥告诉我,不管多辛苦,之所以每年都回家,最大的原因还是牵挂家中的父母。他感到最为内疚的事,就是父母老了,自己却不能陪伴在旁,而回家过年,算是对父母的一种弥补。

如今,他也盘算着,再辛苦两三年,将小儿子供出来,就不再外出打工了,到时候,一定要陪在父母身边,好好照顾他们。

潘学祥说这话的时候,眼睛里充满了希望。

采访中,最为打动我的,是那始终不变的亲情。的确,家是一个温暖的港湾,有慈祥的父母,可亲的兄弟姐妹,可爱的孩子。无论回家的路有多么漫长,目的都只是为了团圆。

通过对潘学祥的采访,我也想起了自己的回家路。

我的老家在四川的一个小镇上。我在四川读完了大学,10年前,看到贵州都市报的招聘后,通过努力成为了报社的记者。在过去的10年,我很少回家,大多时候,都是父母从四川来到贵州,和我一起度过春节。

印象最深的回家过年,应该是2008年。那时,我正在广州实习。

那一年,大雪袭击了中国南方,大量的旅客滞留在广州火车站。我记得,当时媒体报道的人数是50万人吧。而我就是这50万人之一。还好,我买到了火车票,成功挤上了火车。

但在火车上,煎熬才刚刚开始。车厢里面到处都是人,甚至连厕所里面都挤了两个人。我无法挪动一步,要上厕所,简直是妄想。我只记得,尽管车厢里已人满为患,但还有旅客不停上来。

我太累了,直接就钻进了椅子底下睡了起来,偶尔还会被人踢上一两脚。就这样煎熬了30多个小时,才到达了四川。

我相信,和潘学祥一样,和所有的中国人一样,团圆的甜,完全遮挡了所有路途的苦。(周强 摄影报道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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